盾铁Leo分队队长

墙头多
随机产粮

伊谷春自戏

自戏存档。


伊谷春————吴瀚


2002年,福建西陇一个孤立的山谷中央,一座白墙黑瓦的建筑中正在执行这县城第一次注射死刑。

沉寂了七年的案子终呈现于天下,而我正是那画上句号的人。

又一次位于他的上方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看着他在行刑的床上做着无用的挣扎,不自觉的攥紧拳头。心里泛起一阵说不上的感觉,像曾有把利刃似有似无的划过,表面安然无事,内里却早已溃烂。划过之处在这刻张牙舞爪的宣告着自己的存在,疼,从未有过的疼。

他仿佛正注视着自己,微扬的头,因静脉注射开始紊乱的呼吸,俯身想要靠他更近一些,看的更清楚一些。

小夏握着自己的手开始发力,抬手覆上妹妹正在试图镶进自己胳膊里的手,看着她咬住下唇抽泣的样子引的自己一阵鼻酸,眼前开始蒙雾。

再也见不到了吧,心里冒出的想法掺着遗憾,深吸口气好似上一秒忘记了呼吸,甚至感到缺氧。

注射泵里致命的药物已过半了,看他越发剧烈的抽搐,想干脆闭眼,拒绝把这一幕幕刻在脑子里,却又不想错过这最后见他的机会。

他投过来的目光渐渐远了,嘴角却有了弧度,果然,离开是种救赎,留下的只能慢慢承担。

那声冰冷的死亡宣告响起后,床上被束缚的人停止了挣扎,半张的嘴和尚未闭合的眼,他…算是解脱了吧。

避开妹妹的目光,脸扭向一边,由着那在眼眶憋久了的液体肆意下落,早已被攥到发白的指尖传来痛觉,却发现自己早已麻木,不知疼痛。

张所告诉自己“辛小丰是一把风吹发断的快刀。”时,我被这个称呼吸引住了,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这样的一句话。之前对他的认识都不够全面,直到他望着自己的眼睛暗淡下去的那一刻起,我懂了。

我心中的天平未曾倾斜。法律讲人情又冷酷无情,他是第一个让我质疑我对法律的忠心的人。一个半辈子都以正义为名的人,对法律产生了误解。

我是刀鞘,他是快刀。

最终,我还是亲手斩了我的快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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